第一文学城

【射雕2.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103

第一文学城 2026-01-03 03:07 出处:网络 作者:脑器官GC编辑:@ybx8
作者:脑器官GC 2025年12月2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字数:14157   后面的剧情将为更为复杂、精彩,剧情推进会渐渐加速,各路人马都要登场
作者:脑器官GC
2025年12月2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字数:14157

  后面的剧情将为更为复杂、精彩,剧情推进会渐渐加速,各路人马都要登场
了。

  感觉写剧情比肉戏过瘾。不过可能色友们看的不那么过瘾。

----------------------

         

  完颜萍清早醒来的时候,身侧的被褥已然冰凉。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只触到一片空荡。屋里静悄悄的,那熟悉的、带着汗味
与阳刚之气的呼吸早已消失不见。想必,他已经下山去了。

  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怅悄然弥漫上心头。昨夜那温柔的拥抱,那堪堪守住底线
的缠绵,以及那个深情的承诺,都还历历在目,可人却已远行。

  她坐起身,拥着微凉的锦被,呆坐了半晌,才收拾起纷乱的心事,起身梳洗。

  中午时分,山寨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完颜萍刚出房门,便见郭芙风尘仆仆地
快步走来,她一身劲装沾满尘土,发髻也有些散乱,显然是赶了不少路。

  一踏入议事厅,郭芙便将佩剑往桌上一掷,嚷道:「水!快给我碗水喝!」

  完颜萍忙让一旁的兄弟端来一碗凉白开。郭芙接过,仰头一饮而尽,水珠顺
着她优美的脖颈滑落,她用手背一抹,这才喘了口气,四下张望着问道:「刘真
呢?他人呢?」

  「真哥……已经下山了。」完颜萍的声音很轻。

  郭芙一愣,脸上的急色瞬间褪去几分,换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随即又
有些赌气地撇撇嘴:「走得这么快?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

  完颜萍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柔声转开话题:「芙姐一路辛苦了,可曾打探到
什么消息?」

  「古怪得很!」郭芙皱起好看的秀眉,压低了声音,「我到了江州,连丐帮
分舵的影儿都没摸着。听几个低袋弟子说他们的长老前几天就撤了,只留下一堆
寻常子弟看场子。」

  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白,急切地抓住了完颜萍的手腕:「你说……是不
是齐哥出了什么事情?」

  她心头有鬼,出轨出的齐哥帽子绿的发油,不由得手上用了点力。

  完颜萍被她抓得一痛,却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道:「芙姐别急,
应该不会。前一阵子咱们的探子还和丐帮那边联络消息,不是说齐哥正在鞑子后
方搞破坏,搞得有声有色么?想必是帮中有要事调动吧。」

  郭芙听了这话,脸色才稍稍缓和,但眉宇间的忧色却更重了:「更奇怪的是,
最近丐帮很多高层都神神秘秘地往北边去了,下面的人一问三不知。想靠他们找
娘亲,是指望不上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看来,只能靠我和瘦猴自己安排探子了。」

  说完,她忽然凑近一步,眼神有些游移,状似随意地问道:「那个……刘真
走前,……没说什么特别的话么?」

  她问得有些心虚,生怕刘真嘴上没把门的,将两人之间的那点「奸情」给露
了出去。

  完颜萍闻言,心头也是一跳。她想起昨夜那些缠绵缱绻,想起刘真抱着她时
的温柔,脸颊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她也怕郭芙看出端倪,怕那空气中还未散尽
的暧昧气息被这心思敏锐的姑娘察觉。

  她定了定神,垂下眼帘,声音平稳地回答:「真哥说,他不在时,寨中事务
由我和芙姐共同打理。他让我……好好辅助你,多帮帮你。」

  话语听来滴水不漏,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嘱托。只是,完颜萍在说「多帮帮你」
时,尾音微微拖长。

  这确实也是刘真的本意。郭芙性格直愣愣,容易冲动,刘真不放心,特意让
心思细密的完颜萍多照应着,免得出乱子。

  只是这话在不同的人听来,便有了不同的滋味。

  郭芙听罢,只当是刘真担心自己挑不起大梁,心里不免有些不服气,却也将
那点疑心放下了。

  而完颜萍自己,却在心中默默补完:「他让我,多看着你这个傻姐姐。」

  两个同样心虚的姑娘,在这一刻达成了微妙的默契,却都不知道对方藏着的,
是同一轮薄日下,不同的心事。

  ……

  下了黑风寨,刘真骑上快马,一路向着西北疾驰。

  这一次,他心中那股马虎大意、自由散漫之气被彻底收敛。

  身在马上,他不再是那个只顾赶路的过客,而是一个争分夺秒的求道者。只
要路况稍许平坦,他便会运起黄蓉传授的桃花岛轻功「落英飞神影」,身形在马
背上飘忽不定,如落英缤纷,既锻炼了在高速移动中的平衡,也让内息的运转愈
发圆融。

  待到寻得一处僻静山谷歇脚时,他便会翻身下马,面对着苍茫山石,一招一
式地演练郭靖传授的「降龙十八掌」。

  「亢龙有悔」的厚重,「飞龙在天」的霸道,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呼啸的风
声。

  他不再仅仅是模仿招式,而是用心去体会那招式中蕴含的大巧不工与仁者无
敌的意境。汗水浸透衣衫,内力在一次次冲刷经脉中变得精纯雄浑。

  出了江州地界,沿途的景象便愈发凄凉。逃难的流民成群结队,拖家带口,
面带菜色,眼神空洞而麻木,让刘真的心情也沉重了几分。

  待到行至鄂州附近,景象更加混乱,三五成群的宋军乱兵游荡在乡间,军纪
败坏,行止与土匪无异。更远处,蒙古斥候的探马不时出没,双方只要照面,往
往二话不说便是一场血腥的厮杀。

  这已经不再是国与国之间的正面战场,而是一片被战争机器碾碎后,充斥着
仇恨、绝望和无序的灰色地带。

  刘真在一座已经半废弃的小镇上歇脚,用几块干硬的饼子换了一碗热水。从
几个衣衫褴褛的本地人嘴里,他拼凑出了如今的局势。

  原来,蒙古水军大帅刘整已亲自坐镇鄂州,率领三万精锐水陆大军,将此地
打造成了铁桶一般。

  如今的态势,是鄂州与江州之间的各个小型城镇,大战没有,小战却不断。
宋蒙双方的小队斥候、游骑经常在夹缝地带遭遇,有时是任务是,有时纯粹是看
对方不顺眼,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乱极了。

  「刘整……」

  当这个名字从旁人口中说出时,刘真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双眼瞬间赤红,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就是这个叛将!

  当年他率领蒙古水师猛攻襄阳水寨,若不是自己的老爹刘承远率领战船拼死
殿后,自己根本不可能活着突围!老爹最后战死江心的画面,至今仍是他午夜梦
回时最痛的梦魇。

  仇恨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恨不得立刻杀入鄂州,取下刘整项上人头。

  但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是三万大
军,名将坐镇,势大滔天,自己这点微末道行,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压下心头的杀意,刘真当机立断,转身走进小镇的牲口市场,卖掉了快马和
显眼的长剑,换来一些银子、干粮和一把防身匕首。

  此后,他再走官道,而是顺着山间野道,昼伏夜出,如一只孤狼,准备悄无
声息地绕过这座由仇人镇守的铁血坚城。

  在山野间穿行了约莫两日,刘真避开了一切人烟,正准备寻个山洞过夜,一
阵凄厉的哭喊和肆虐的狂笑却顺着风飘入耳中。

  他眉头紧锁,悄悄摸到一处山岗后,往下望去,只见一个小小村落正火光冲
天,一队约有十五六人的蒙古骑兵正在村里肆虐。他们烧杀抢掠,欢笑着将搜刮
来的财物扔上马背。

  刘真心底的怒火「腾」地一下涌了上来,但理智告诉他,对方人多势众,又
是骑兵,自己硬闯讨不到好。他死死攥住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强迫自己
隐忍。

  就在这时,一个鞑子兵粗鲁地将一个年轻妇人从茅屋里拖了出来,妇人怀里
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哭声凄厉。

  那鞑子兵狞笑着,一把抢过婴儿扔在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三两下就撕掉
了妇人的外衣和亵裤,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淫邪的目光中,妇人绝望
的尖叫声刺破了夜空。

  「够了!」

  刘真双目赤红,再也忍耐不住!那被锁在心底的杀戮兽性,被眼前这一幕彻
底引爆。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最大的秘密,也是这世间最不讲道理的武器——老子的
「百人斩」,正渴饮鲜血!

  他的手下意识地探入腰间,握住了那冰冷坚硬的轮廓。当「百人斩」的握拳
保险被他熟练地顶开,枪身嵌入掌心的那一刻,一股熟悉而又令人战栗的感觉顺
着他的手臂,直冲天灵盖。

  他冷笑一声,运起「落英飞神影」,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一处断墙后。他迅速
扯下袍下的一块衣襟,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砰!」

  一声清脆却又沉闷的巨响,在山谷间突兀地炸开!离他最近那个正要对妇人
下手的鞑子兵,脑袋上猛地绽开一朵血花,哼都未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子还在微微抽搐。

  刘真的呼吸平稳得可怕,心跳沉稳如鼓,他那双蒙着黑布的眼睛里,涌出强
烈的杀戮欲望。

  每一枪,他都想看到那最绚烂、最彻底的红——

  爆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余的鞑子兵一愣,所有人再也顾不得作恶,齐刷刷地朝
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影手持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黑色铁疙瘩,
缓缓从断墙后走出。

  「是什么人!」一名小头目怒喝道。

  回答他的是又一声枪响!那人影抬起手,又是一枪。

  「砰!」

  第二枪,一名刚从骇然中反应过来、准备拔刀的鞑子兵,眉心精准地多了一
个血洞,他眼中的惊恐与茫然尚未散去,便已彻底失去了神采,仰天栽倒。

  连续的爆头,带来的不是满足,而是更加强烈的、对毁灭的渴望。

  「砰!砰!砰!」

  刘真枪口微调,手指稳定地、机械地重复着扣压的动作。

  第三枪,一名鞑子捂着喉咙倒下,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这一枪偏了分
毫,没能爆头。他心中微有憾意,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第四枪、第五枪,接连两名士兵应声倒地,一人胸口血肉模糊,一人则是再
次被精准地掀开了天灵盖!

  「砰!砰!」

  「百人斩」的「元气弹」所剩无几,他的动作却愈发迅捷冷静。最后两枪,
他几乎没怎么瞄准,全凭感觉。

  「砰!砰!砰!」

  最后一发元气弹出膛时,正有一名鞑子兵嘶吼着朝他冲来,一道白光精准地
钻入他大张的嘴里,从后颈透出,将他前冲的势头彻底遏止,一头栽倒在地。

  枪声停歇。

  硝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与血腥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却又让刘
真心旷神怡的气息。

  十发元气弹,六人死翘翘。

  三人被干净利落地爆头,脑浆涂地,惨不忍睹。另外三人则倒在血泊中,痛
苦地抽搐着,发出嗬嗬的声响。

  刘真静静地站着,手中那温热的「百人斩」还在冒着丝丝青烟,散发着死亡
后的余温。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也没有半分的恐惧,只有一种将一切毁灭在指尖的、
无与伦比的掌控感和极致满足。

  看着地上那三具没有了脑袋的尸体,他甚至有笑出来的冲动。

  就是这种感觉,这才是「百人斩」应有的姿态!每一颗子弹,都要奏响最华
丽的死亡乐章!

  刘真心神一震,赶紧把「百人斩」插回原处,这东西一上身,就和个失心疯
的杀神一般。

  一看战果,心中满意,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吸一口气,趁敌人心
神大乱之际,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大鸟般跃起,不熟练地施展着轻功,几个起
落便已冲入敌阵!

  「你……你是何方妖人!」一个鞑子兵惊恐地喝问。

  话音未落,刘真已如苍龙出海,一招「见龙在田」拍出,那名鞑子兵胸骨碎
裂,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一起上!杀了他!」余下的十来个士兵从惊骇中反应过来,大怒着挥舞着
弯刀围了上来。

  这是刘真第一次以寡敌众,近身肉搏。他有些手忙脚乱,招式之间衔接滞涩,
险象环生。一把弯刀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出一道血口,剧痛传来,非但没有让
他退缩,反而激发了他潜藏的凶性!

  「来得好!」

  他暴喝一声,降龙十八掌的威力在生死搏杀中被彻底释放出来。他不再拘泥
于一招一式的完美,所有掌力都只求一个「快」字,一个「狠」字!双掌连挥,
掌风呼啸,时而如巨锤砸落,时而如狂涛拍岸!

  临阵的磨砺是最好的老师。在这喋血的关头,他仿佛对掌力的运用有了新的
感悟,一掌拍出,体内真气流转的轨迹似乎都比往日顺畅了些许。

  他越战越勇,越打越兴奋,每一掌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那些鞑子兵纷纷
打得筋断骨折,倒在地上鬼哭狼嚎。

  转眼间,站着的只剩下最后一个鞑子兵,他吓得两腿发软,丢下刀转身就跑。

  刘真眼中杀机一闪,从地上捡起一把钢刀,手腕一抖,刀光一闪,精准地从
背后刺穿了那人的心脏。

  战斗结束。

  刘真拄着刀,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转
头看向那个被救的妇人,她此刻早已吓傻了,瘫软在地,身下湿了一片,竟是被
吓得尿了裤子。

  刘真看着这一幕,心中那股杀戮后的暴虐忽然化作一股奇异的快感,他忍不
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和挥洒自如的快意。

  行侠仗义!笑傲江湖!快意恩仇!

  他走上前,扯下一具尸体上还算干净的蒙古外袍,随手披在妇人衣不蔽体的
身上。

  妇人这才如梦初醒,颤抖着声音问道:「恩公……恩公大名?小妇人……」

  刘真眼珠一转,心想这枪的事可不能露馅,必须编个惊天动地的名号糊弄过
去。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粗了声音,装出一副高人模样,得意洋洋地说道:
「听好了!本公子乃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火影神针,针下不留活口,神出
鬼没,无敌仁者』!」

  妇人当场就呆住了,这么一长串稀奇古怪的词,她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记得
住。最后只抓住了最前面的和最后面几个字,连忙跪倒在地,砰砰砰磕头如捣蒜:
「多谢火影仁者!多谢火影仁者救命之恩!」

  刘真一愣,这妇人居然自动缩成了「火影仁者」?他差点笑出声,却猛地想
起自己此刻要维持高人形象,于是立刻板起脸,故作高深地「嗯」了一声。

  他学着电视剧和书里侠客的模样,潇洒地一撩身上袍子下摆,身子一扭,摆
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头也不回,大步离去,只留给妇人一个深藏功与名的
背影。

  身后,是妇人那崇拜到无以复加的眼神,她喃喃自语:「火影仁者……真乃
神人也!英雄!大侠!」

  走了老远,确认无人跟来,刘真才靠在一棵树上,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笑
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火影忍者?老子成漩涡鸣人了?」

------------------

            

  这一日,刘真终于踏入了鄂州地界,这里已完全沦为蒙古人的猎场。官道之
上,蒙古斥候的马蹄声如催命的战鼓,日夜不绝。

  他不得不收起狂态,像一匹离群的孤狼,专挑荆棘丛生的山间野路,昼伏夜
出。

  这一路行来,他靠着「百人斩」,又收割了十余个落单鞑子游骑的性命。

  这日深夜,月黑风高。刘真刚在一处密林寻了棵老树准备歇息,忽听得远处
传来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伴随着凄厉的嘶吼,震得林鸟惊飞。他心念一动,连忙
扯过黑布蒙面,如鬼魅般顺着声音潜行而去。

  拨开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林间空地上火把通明,五十余名好手
围成一个巨大的杀阵。这些人中既有身着皮裘的金帐武士,也有面目狰狞的番僧,
更有不少江湖败类,正疯狂围攻中央的一对男女。

  那男子独臂,面容沧桑狂放,背负一把黑沉沉的巨剑;女子白衣胜雪,清丽
绝伦,一手剑,一手挥舞白色绸带般的兵刃。

  正看时,场中一名满脸横肉、手持九环大砍刀的巨汉猛地跃出。他见久攻不
下,暴喝一声:「吃爷爷一记劈山刀!」

  那九环大刀裹挟着呼啸劲风,照着那独臂男子的天灵盖狠狠劈下,这一刀势
大力沉,足可开碑裂石!

  独臂男子却连眼皮都未抬,单手反手拔出身后那柄如门板般厚重的玄铁重剑,
既不闪避,也无花哨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横剑一扫。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巨汉那引以为傲的百炼精钢大刀,竟如琉璃般寸寸崩裂!玄铁重剑余势未消,
带着排山倒海般的罡风直接拍在了巨汉胸口。

  只听「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巨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胸膛便已
塌陷下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落地时已成了一滩烂泥。

  「史敢当!」

  旁边一人不由得惨呼一声。

  与此同时,几名番僧趁机偷袭女子身后。那白衣女子身形不动,皓腕轻扬,
袖中飞出一条泛着金光的白绫,顶端系着一枚金铃。那金铃索仿佛生了眼睛,忽
左忽右,诡异莫测,瞬间点中几名番僧的穴道,几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一刚一柔,一重一快,配合得天衣无缝。

  刘真看得心头剧震,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对男女的武功路数和装束…
…莫不是?……

  就在蒙古武士被这雷霆手段震慑得纷纷后退之时,暗处突然传来一个清朗却
透着阴森寒意的声音:

  「好霸道的玄铁剑法,好俊俏的玉女剑法。杨过,小龙女,本真人在此候你
们多时了!」

  刘真浑身一震,心头大跳:杨过!小龙女!

  随着话音落下,三道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为首的一名中年道士黑须飘飘,
面色冷冽,但双眼开阖间精光四射,透着股令人心悸的阴鸷。

  原来,那玄冥真人护送完忽必烈回大都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襄阳,要亲自
擒拿这二人。

  他一见慕容杰等人不仅没拿下杨过,反而折损了不少兄弟,颇为不满。这次,
全靠郎真的九条嗅觉灵敏的恶犬,顺着气味一路追踪,终于堵住了二人。

  玄冥真人观斗二人半晌,甚至放任史敢当被杀,就是为了找出二人破绽。

  他目光毒辣,似已看穿了杨龙二人的斗法弱点,阴恻恻地对身旁二人吩咐道:

  「这二人双剑合璧,阴阳互补,极难对付。必须分而治之!郎真,那小龙女
身法轻灵,最怕纠缠,放你的狗咬住她!慕容杰,你以姑苏家传功夫和点穴手法
配合郎真,务必将她与杨过隔开!」

  「杨过此人,交给本真人!」他一挥袖子,就要动手。

  「谨遵真人法旨!」慕容杰与郎真对视一眼,狞笑着散开。

  三人同时下场,原本僵持的局势瞬间逆转!

  郎真撮唇吹出一声尖锐的呼哨,九条半人高的恶犬如疯魔般冲向了小龙女。
这些畜生协同作战,分攻下三路,腥臭的大嘴专往她的裙摆腿脚招呼。

  小龙女清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右手长剑终于出鞘!

  「冷月窥人」!

  剑光如一泓秋水,精准地划向最左侧一条恶犬的脖颈。按理说,这一剑足以
断金切玉,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然而,只听得「嗤啦」一声怪异之响,如切在
坚韧的牛皮之上,那恶犬的脖颈虽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却并未能一击斩
断!

  那畜生剧痛之下,非但不退,反而狂性大发,竟拖着受伤的脖颈,不顾喷涌
的鲜血,愈发疯狂地朝小龙女小腿咬来!

  小龙女娇哼一声,手腕翻转,剑鞘横扫,将另一条扑来的恶犬砸得呜咽一声
滚了出去。可就在她分神的一刹那,身后又有两条恶犬悄无声息地扑至,一左一
右,死死咬住了她的裙摆!

  「撕拉!」

  坚韧的丝绸应声而裂。小龙女一惊,恶犬竟如此棘手。这些畜生根本没有痛
觉和恐惧,剑伤不死,反而激发了它们的凶残!

  她的长剑再利,速度再快,被这九条悍不畏死、只知撕咬的畜生缠住,一身
精妙绝伦的剑法竟如同打在棉花上,处处受限,处处受制。

  这正是一物降一物!她的剑法是杀人的绝技,却不是屠狗的利器!她那轻灵
飘逸的身法,在这为了拖延、消耗她的蛮兽围攻下,灵动尽失,只剩下无尽的纠
缠。

  郎真见状,狂笑道:「小娘皮,尝尝我的宝贝犬阵的厉害!你的剑,也就给
他们挠痒痒!」

  说罢,他如一头铁塔般欺身而上,他不闪不避,一双铁掌直抓小龙女香肩,
配合着恶犬的围攻,让她险象环生。

  与此同时,慕容杰的身形也如鬼魅般飘至侧翼,五指成爪,施展出姑苏慕容
家传的" 斗转星移" 绝技,直取小龙女胁下要穴。

  只见慕容杰手掌轻扬,一股奇异的内力旋涡随即产生。小龙女金铃索与长剑
的攻势,竟被他这看似平淡的一招牵引,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这正是姑苏慕容最擅长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的神技。

  慕容杰见小龙女身法轻灵,便改用更为精妙的" 参合指".

  他食指遥遥一点,一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 嗤嗤" 作响,专攻小龙女衣
衫的薄弱之处,与其说是点穴,不如说是要撕毁她的防御。

  小龙女清冷的美眸一闪。她从对方指法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压迫感,这正是一
线生机。

  她左手金铃索如白色蛟龙般卷出,叮叮当当之声中,金铃不但要撞向慕容杰
的指路,更要借力反击。

  而右手长剑斩伤一条恶犬犬头,却也被慕容杰的斗转星移所牵引,剑势为之
一滞。

  慕容杰看准时机,右手上扬,看似随意地一划,却暗藏" 参合指" 的巧劲,
直接对准了小龙女因激战而凌乱的衣衫。

  " 嗤!"

  随着布帛碎裂声,小龙女整个人身子一翻,躲过了这一下,衣裙却被这一指
又划开一道裂痕。慕容杰这一招并非单纯的攻击,而是巧妙地将小龙女的防御力
量引向自身的破绽之处,正是斗转星移的精妙运用。

  小龙女在空中顺势一挥,长剑斩断了一条正扑向她的恶犬的前爪,却也因为
这片刻的停滞,被另一条恶犬咬住了剑身。

  无论她如何用力,那畜生竟死死咬住剑刃不松口,另几条恶犬则趁机扑上,
逼得她不得不弃剑!

  失去了主兵器的瞬间,她彻底陷入了以肉身对抗恶獒的境地。这也还算能打,
毕竟她还有金铃索。这是这些恶犬身子低矮,专门奔着下三路而来,让她斗起来
颇为不畅。

  她的白衣在犬爪与兵器中飘摇,裙摆被划开数道口子,仙子之姿竟显露出几
分狼狈。

  另一边,玄冥真人已直面杨过。他双掌未至,一股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气
已先一步笼罩四周。

  杨过看小龙女失了剑,大吼一声,玄铁重剑卷起惊涛骇浪般的内力猛劈过去。
玄冥真人不敢硬接,身形一晃,双掌侧击剑脊。

  「滋——!」

  肉掌与铁剑相交,竟发出烙铁入水般的怪声,那是玄冥神掌的阴寒毒气与杨
过至刚至阳的内力在剧烈冲撞。杨过只觉一股寒气顺着剑柄直透经脉,半边身子
竟有些麻木,被牢牢绊住。

  小龙女那边,灵动的身姿发挥不出,一时半会居然有些被克制得死死的。

  郎真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硬功,刀枪难入,虽被小龙女剑气划伤多次,却
凶性更盛,狂吼着再次扑上,铁臂横扫,封死了她所有退路,只为逼她露出破绽。

  慕容杰看准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右手伸手一指,直奔她面门!

  「龙儿,小心!」杨过出声提醒,想要回援,却被玄冥真人死死缠住。

  千钧一发之际,小龙女展现出了古墓派轻功的极致。她腰肢以后仰成一个惊
人的弧度,堪堪避过慕容杰的「参合指」,紧接着右腿如鞭,踢飞扑上来的一条
恶犬。

  但这一下躲避虽然精妙,却让她身法略失平衡,被朗真抓了个近身机会。

  郎真狞笑着,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她护在身前的剑鞘,猛力一撕!

  「嘶啦——!」

  随着又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小龙女空中一旋,身姿美妙,一片雪衣碎布却随
之飞了出去。

  远处的刘真,瞳孔猛地收缩。

  火光摇曳下,只见小龙女那原本遮蔽严实的裙摆,已被恶犬和郎真撕扯得七
零八落。随着她落地的动作,一整条右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白。

  在这血腥污秽的战场上,在那粗糙狰狞的蒙古大汉和流着涎水的恶犬包围中,
这一抹毫无瑕疵、修长圆润的雪白,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惊心动魄。

  刘真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他的目光死死粘在那抹雪白之上,喉咙发干。

  那是亵渎神灵的快感,偷看仙子洗澡的刺激。

  「哎呀呀呀!小龙女好白的腿儿!好白!好长!大长腿呀!」

  他舔了舔快要流出的口水,看杨过这边还好,小龙女虽能应付,但这群人、
这群狗似乎不讲武德,不和她好好对打,专门冲着她的裙子干来干去。

  感觉这个仙子正在被一帮畜生轮流猥亵,差点就赶上轮奸扒衣。

  不行!大大的不行!

  小龙女,虽然不是老子的天命真女蓉姐,也算是个梦中情人?

  「畜生们!找死!」

  刘真右手探入腰间,瞬间掏出了「百人斩」。

  他没有丝毫犹豫,枪口抬起,凭着这几日猎杀鞑子练就的直觉,锁定了最外
围一条正狂吠着准备扑上去的恶犬。

  「砰!」

  一声清脆却沉闷的炸响,在寂静的山林间突兀地响起,远比刀剑相交更为刺
耳。

  静夜中,这声音太过清脆,太过陌生,震得在场所有高手耳膜一跳。那一瞬
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见那条被锁定的恶犬,连哀嚎都未及发出,脑袋便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
般猛然爆裂,红白之物四溅。庞大的身躯受惯性驱使又向前扑腾了两下,便彻底
僵直不动了。

  「谁?!」

  「什么声音?!」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停手四顾。这等威力,绝非寻常暗器!

  刘真一击得手,却如同一条真正的毒蛇,在草丛中伏低身子,纹丝不动。趁
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瞬间,他枪口微转,锁定了那个正抓着小龙女衣衫不放的壮汉
郎真。

  「砰!」

  第二声炸响!

  正满脸狞笑的郎真,只觉左肩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一头奔牛狠
狠撞中。他惨叫一声,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一朵血花在他肩头猛然绽放,
深可见骨!

  「啊!有暗器!大家小心!」郎真捂着伤口,惊恐地向后连滚带爬,硬气功
也破不了真枪实弹啊,他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正与杨过缠斗的玄冥真人也是心头大骇。他内力深厚,方才明明已经用气机
扫视过四周数十丈,并未发现有高手潜伏。这雷鸣般的暗器究竟从何而来?又是
什么人能在他的感知下隐匿气息?

  就在这片刻的迟疑间,林中催命的脆响再次响起!

  「砰!砰!砰!」

  接连三声爆鸣!

  围攻小龙女的狗阵瞬间崩溃。又有两条恶犬被打得血肉模糊,横尸当场。剩
下的几条畜生虽然凶残,但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只闻脆响便见同伴惨死的恐
怖打击,终于露出了兽类的怯懦,夹着尾巴呜咽着向后退缩。

  刘真冷静地瞥了一眼「百人斩」,杀戮之心升起,元气弹还剩五发。

  够了。

  他的枪口如同死神的镰刀,又指向了那个书生般模样的人,正是慕容杰。此
人轻功卓绝,威胁极大。

  「砰!砰!」

  两发元气弹成品字形射向慕容杰。

  慕容杰毕竟是一流高手,在那爆鸣响起的瞬间,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死
亡危机。他不假思索,拼尽全力在空中使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懒驴打滚」,身
形硬生生地扭曲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嗖!」

  第一发元气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一缕发髻。紧接着第二发「噗」的一
声,擦着他的小腹飞过,虽然未中要害,却如烧红的利刃般在他腰间犁出一道血
槽!

  「啊呀!」

  慕容杰吓得魂飞魄散,只觉腹部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他哪还顾得上什么风度,
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跃出数丈远,脸色惨白如纸。

  「在那里!草丛里!」

  玄冥真人终于凭借连续的白光和声音锁定了刘真的方位,厉声大喝。他刚要
分神去对付这个搅局者,却忘了面前还有一个杀神般的杨过。

  杨过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他怒啸一声,单臂运
足十成内力,玄铁重剑不再大开大阖,而是化作一道乌黑的闪电,直刺玄冥真人
胸口中宫!

  玄冥真人大惊,仓促之间只能回掌硬封。

  「轰!」

  掌剑相交,气浪翻滚。

  若是平时,两人或许旗鼓相当。但此刻玄冥真人分心他顾,内力难以凝聚,
而杨过却是蓄势一击。只听玄冥真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涌起一阵潮红,脚下蹬
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显
然是吃了不小的暗亏。

  局势,瞬间逆转!

  「在那边!宰了他!」

  几个杀红了眼的金帐武士和番僧听闻玄冥真人的喝声,怒吼着朝刘真藏身的
草丛扑来。

  刘真冷冷一笑,枪口微抬,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武士扣动了扳机。

  「砰!」

  那武士冲势正猛,脑袋就像被无形巨锤砸中,瞬间炸裂开来,红的白的喷了
身后同伴一身。无头尸体借着惯性又冲了几步,才颓然倒地。

  「长生天啊!」

  剩下的几人被这恐怖的死法吓破了胆,双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极其狼
狈地猫着腰慢慢挪动,谁也不敢再当出头鸟。

  他们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这究竟是什么妖法暗器?看不见影子,听见
声音就要没命?

  没了恶犬和郎真的牵制,小龙女终于缓过劲来。她看着身上破碎的衣衫,清
冷的美眸中燃起一丝怒火。她手腕一抖,金铃索如白色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杀
气卷向慕容杰。

  慕容杰早已被那恐怖的暗器吓破了胆,腹部还在流血,哪里还有战意?面对
小龙女狂风暴雨般的反击,他只能狼狈招架,连连后退。

  此时的郎真早已捂着废掉的肩膀,混入人群准备开溜。剩下的几条恶犬也夹
着尾巴想跑,却被含怒出手的小龙女追上,两道白光闪过,又是两条狗命呜呼。

  玄冥真人捂着胸口,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他看了一眼这混乱不堪的局面,
又忌惮地看了一眼刘真藏身的黑暗草丛,知道今日大势已去。再拖延下去,一旦
杨过和小龙女联手,再加上那个不知深浅的暗器高手,怕是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点子扎手,撤!」

  玄冥真人不甘心地怒喝一声,率先施展轻功向林外掠去。

  听到撤退的命令,早已丧失斗志的众人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向四周逃窜。

  杨过和小龙女哪里肯轻易放过他们,两人双剑合璧,化作两道追命的流光冲
入溃逃的人群中。

  只听得一阵阵惨叫声响起,在这最后的掩杀中,又有七八名来不及逃跑的武
士和番僧成了剑下亡魂。

  杨过长啸一声,手中玄铁重剑横扫,将最后一个想要逃窜的金帐武士拦腰斩
成两段。他将重剑往地上一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仰天长啸:

  「痛快!痛快!哪位高人仗义出手,还请现身一见!」

  声音雄厚,在林间激起阵阵回响。

  话音未落,不远处树丛中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一道身影跃出,稳稳落在十
丈开外。

  「哈哈,神雕侠侣果然名不虚传,这等威势,当真让人心折!」

  杨过与小龙女齐齐望去,只见来人一身黑衣,脸上蒙着布条,只露出一双精
光四射的眼睛,看身形举止,似乎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

  二人皆不由得一愣。他们本以为,能以如此诡异的暗器瞬杀数名高手,定是
个年岁已高、深藏不露的前辈,却不想竟是个年轻人。

  刘真一边笑着,一边大步走近,眼角的余光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不受控
制地飘向一旁的小龙女。

  她静立于夜风之中,周身似笼着一层淡淡的寒烟,清冷绝俗,当真是风华绝
代,仿佛九天玄女误落凡尘。

  那袭胜雪的白衣虽因激战而略显凌乱,却更衬得她身姿曼妙,腰肢纤细若柳,
胸前起伏的弧度在月色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然而最要命的,是那原本严丝合缝的白衣下摆被撕裂了一角。那破碎的裙摆
下,雪白浑圆的大腿若隐若现。那肌肤欺霜赛雪,线条紧致而饱满,在清冷的月
光映照下,竟泛着象牙般温润细腻的光泽。

  这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圣洁感与那一抹乍泄的春光交织,比任何赤裸
都更具杀伤力。

  刘真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口水差点在舌根下泛滥开
来。

  他猛地一激灵,赶紧收敛心神,学着江湖人的样子,对着二人一抱拳,努力
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见过神雕大侠,龙姑娘!」

  杨过与小龙女亦抱拳回礼。杨过豪迈一笑:「小兄弟客气了!不知为何要蒙
着脸?莫不是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人?」

  刘真心中一紧,连忙道:「正是!正是!实不瞒大侠,在下最近用暗器偷偷
杀了不少鞑子,怕被认出,惹来麻烦,是以遮掩一二。」

  杨过闻言哈哈大笑:「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
一双!认出便认出!怕他作甚!」

  小龙女自始至终未曾言语,只是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正静静地打量着刘
真,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刘真被她看得心头一跳,目光又不自觉地往她腿上瞟去,口中则忙自谦道:
「神雕大侠过誉了,在下哪比得上二位这等惊世骇俗的神功?只是靠这暗器功夫,
不能过于招摇,低调!低调!」

  杨过刚才也被他那神出鬼没的「暗器」手法所惊,随即问到:「不知小兄弟
怎么称呼?」

  刘真干咳一声,得意洋洋,又开始吹嘘起来:「我这暗器,神出鬼没,人送
外号『火影仁者』,百步之外,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偷眼看着小龙女的大白腿。

  再伸出一点……就要看到小内内了……

  再往外分开一点……再来……大腿根部好白……

  再来一点……大腿根部好像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弧线,颜色似乎不一样,是内
内?还是……

  小龙女感觉一股神秘气息在她腿上游走,似乎正顺着大腿慢慢往上……再往
上……奔着自己的隐秘之处而去。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双腿一闭。

  刘真顿时两眼一翻,颇为郁闷,差点就快看到大腿中间的妙景,不知道龙女
有没有小内内、小内内下面龙穴长什么样子。

  这可是真的龙穴!比郭芙那个「大龙女」的龙穴可货真价实多了。

  杨过微微皱起了眉头:「火影仁者?」

  他见这青年言语浮夸,眼神轻浮,尤其看向他妻子的目光,更是让他心中不
快。

  方才的援救之恩还在,他只能耐着性子,袍袖不经意地一甩,宽大的袖袍顺
势垂下,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小龙女裸露的大腿。

  刘真只觉眼前一暗,再看时那片雪白已被遮住,他不由得一怔。

  杨过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几分不快:「这位小兄弟师承何人?这番手段,贵师
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刘真挠了挠头,好像自己没有师父。郭靖、黄蓉只是教他武功,不过这杨过
和两人关系都不错,想必抛出来可以亲近亲近。

  于是他便道:「郭大侠和黄帮主都教过我一些功夫,却不算是我的师父。」

  杨过眉头一挑:「你认识郭伯伯和郭伯母?」他和小龙女对视一眼,似乎不
信。

  郭黄二人堂堂正正,可都不会什么暗器功夫,这小子在骗人!

  刘真好不容易又逮着武侠世界中两个「老熟人」,兴奋异常,连忙回答:
「对!对!认识!我和蓉姐熟的很!我是她的帮手,正在找她!杨大侠可见过蓉
姐,有她消息?」

  「杨大侠和龙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

  「你二人不是隐居了吗?怎么又出山了呢?」

  「你那只大雕呢?没带出来?」

  「龙姑娘好漂亮!和仙子一般!比我想的更年轻漂亮啊……咋看着和二十来
岁似的?」

  这厮连珠炮一样连连发问。

  杨过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语气中的不悦再也掩饰不住:「蓉姐?」

  他颇为不爽:这小子叫郭伯母「蓉姐」,我叫郭伯母,这小子还成了我的长
辈?我还要叫你一声叔叔不成?

  偏偏这小子的问题都不好回答,让他感觉有些气闷:

  去哪儿?难道说要去看大夫?

  为何下山?我难道要说为了看龙儿的肚子,至今未有动静?

  雕兄?难道带着雕兄去看大夫?把人家吓死?

  龙儿比我年纪还大,二十来岁?

  小龙女却被他夸了两口,心下颇为高兴,但她性子淡泊,脸上不动声色。

  「我郭伯母,也是你这般叫的?小兄弟,你才多大?」杨过声调一转,变得
有些冷淡,「郭伯母,我们没有见过。至于我夫妻二人为何下山……,行踪去向,
却不便告知阁下了。」

  「呃……」刘真被这语气噎得一愣,心里直犯嘀咕:咋的?这神雕侠怎么翻
脸比翻书还快?对我似乎颇有不满啊!

  他想再追问几句,却见杨过与小龙女眼神一对,其中已有默契。

  下一刻,两人衣袂无风自鼓,竟似两片被风卷起的落叶,毫无烟火气地凌空
虚踏,身形在半空交错盘旋,宛如比翼双飞的惊鸿。

  只听杨过那豪迈的声音,仿佛被内力裹挟,凝成一线送入耳中,带着一丝郑
重和警告:

  「小兄弟,我杨过并非无理之人!只因蒙古鞑子正在全力围剿我夫妻,你我
若多纠缠,恐会连累于你!」

  随即小龙女那清冷如碎玉般的声音遥遥坠下,却清晰得如同在耳畔低语: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多谢少侠相助!」

  声音未落,夜风骤起。刘真只觉眼前一花,那两道人影已化作一灰一白两抹
流光,融入了苍茫月色与林海涛声之中,瞬息千里,再无半点痕迹。

  刘真望着两人神仙一般的背影,不由得心潮澎湃。

  这才是侠侣!

  「少侠?」

  刘真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开,痴痴地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
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他以为练了几天功夫,跟着黄蓉,学着用计谋,耍些小聪明,「百人斩」在
手,就可横扫江湖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的江湖侠侣,是面对千军万马,也能谈笑风生,
携手来去!

  这种感觉……太痛快了!

  他恨不得自己也能生出双翼,立刻追上去,不是为了邀功,不是为了追问黄
蓉的下落,仅仅只是想跟在那对神仙眷侣身后,

  「这才是……一等一的神仙眷侣啊……」刘真喃喃自语,眼中燃烧着前所未
有的炽热火焰。

  那是一种名为「向往」的火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眼中闪烁着病态而狂热的光芒,仿佛赌徒发现了世上最刺激的赌局。

  「蓉姐……老子要好好练功!等我找到了你,咱们也要这么一起飞!一起浪!
你我二人——」

  「刘真、黄蓉才是这江湖最令人羡慕的神仙侠侣!」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渴望填满。他不再是为了复仇
而麻木行走的孤魂,也不是为了寻找黄蓉而茫然的信使。

  他又多了一个新的目标。


0

精彩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