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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光恋曲】(第二卷 北京故事 9~10 第二卷完)

第一文学城 2026-01-05 03:07 出处:网络 作者:卡卡取经编辑:@ybx8
作者:卡卡西天取经 2025年12月7日发表于SIS001 本站首发 字数:13679         
作者:卡卡西天取经
2025年12月7日发表于SIS001
本站首发
字数:136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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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伴晚,龙泉茶社内,檀香与茶香在夕阳中交织。

  温杯之后,林恺面前是一把沸腾的白瓷壶,等那翻腾泉水渐归平静后,冲入
两只玻璃盖碗中润茶片刻。

  一套娴熟的凤凰三点头,茶盏中狮峰龙井的豆香瞬间盈满茶室。

  华章端起茶杯,指腹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他先观茶汤,嫩绿清澈如一汪
春水,再轻嗅茶香,最后才浅浅啜饮。「气息清正,是好茶…林总,更是好茶艺。」
他放下茶杯,目光掠过林恺,「是明前狮峰。」

  林恺给举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茶之味,贵在一个纯粹。」

  华章指节轻叩桌面:「小林你的意思是?」

  林恺从怀中取出信封,动作从容不迫。宣纸信封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推至华章面前。「前几天去找星瀚出来的朋友叙旧,聊起前几年他在星瀚的经
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无意中看到这个,想着也是缘分,就拍下
来了。」

  华章抽出照片。照片里是翻拍的手机屏幕,王硕戴着星瀚工牌参加内训,笑
容意气风发。

  片刻后,他将照片放回信封,指尖在信封上轻轻敲击。「这茶不错,」他突
然转移话题,「是你自己炒的?」

  「我哪有这手艺。」林恺笑着给华章续茶,「刚好有熟人,家里就是龙井山
的茶农,每年都能从他那淘来点正宗的。」

  窗外传来寺院的钟声,悠长沉静。华章端起茶杯,目光掠过信封。「你那个
项目应该挺顺利。」

  「华大哥都开口了,那当然顺利啊。」林恺举杯致意,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

  华章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那就好。」他举起茶杯,「喝茶,喝茶。」

  两只茶杯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茶汤微漾,倒映着窗外千年古刹的
飞檐。

                * * *

  林恺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瘫进后座,车窗外的北京夜景流光溢彩。刚才龙泉茶
社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对话太费脑子,华章每句话都藏着试探。(这种老油条,果
然最难对付。部委里待过人的到底还是不一样。)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长
舒一口气。照片总算递出去了,王硕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迟早要完蛋。

  刷卡进门后,看见灯光下并排摆着两双鞋——荣思沐的黑色细跟与任源的棕
色圆头皮鞋。

  这画面让他莫名心头一紧。

  转过玄关就看见她们并排坐在沙发上。荣思沐穿着睡裙,交叠的双腿在裙摆
下若隐若现;

  任源则换回了一身JK制服,双马尾乖顺地垂在胸前。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冷
淡表情让他顿住脚步。

  林恺看着面前并排坐着的两个女人,这架势不像是有什么争执,倒像是…
…像是开庭审判,而他是唯一的被告。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涌上心头。

  「恺哥。」荣思沐先开口,声音平静得反常,但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指节
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们必须谈谈昨天的事,你的告白我很开心。然而那
样对圆圆,只是解决了你的问题。这对她、对我都不够公平。」

  她转头与任源对视一眼,任源立刻低下头,嘴角有些不自然地紧抿着。「所
以,我们刚刚商量过了,达成了一致。这个由你制造的问题,需要你来给出最终
的答案。」

  林恺喉结滚动:「什么意思?」

  「你好好想想,你到底爱谁。」荣思沐站起身,「你现在在这里好好想清楚。
想清楚之后,选了谁,就敲哪间门,今晚睡哪间房。」

  任源紧随其后站起来,制服裙摆扬起细微的弧度。「然后另一个…」她声音
冷得像冰,「就自觉消失…」走到西侧卧室门口时回头补充,「再也不见,直到
永远!」

  两扇门先后合拢,锁舌扣入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恺僵在原地,血液轰地冲上头顶。(操!这他妈什么情况?)他扯开领口
烦躁地踱步,(荣思沐你脑子进水了?真以为我非你不可?)拳头重重砸在沙发
靠背上,(任圆圆你奶子长脑子里了?还配合她玩这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见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栗色卷发垂落肩头,「林总,耽误两分钟」的温
婉声音;他看见她趴在烧烤桌前,双马尾随着欢呼雀跃,「恺哥哥,这家的鱿鱼
须烤得真棒!」的雀跃语调雀跃。

  他想起浴室里,她裹着浴巾娇嗔「臭爸爸想使坏了啊…」的妩媚;他想起商
场中,她举着黑色蕾丝狡黠道「就要买嘛!…我只穿给林恺哥哥看」的娇嗔。

  他听见昨夜怀中,她因一声「公主殿下」而哽咽的颤抖;他听见项目室里,
她带着哭腔哀求「林恺哥哥…要我好不好?」的绝望。

  他感受到她听闻告白时,「这句话…我等了好久…」那喜极而泣的战栗;他
也忘不掉她转身离去时,「明明是我先来的…」那心如死灰的控诉。

  最终,是两道最后通牒在脑中轰鸣——她孤注一掷的「选了谁,就敲哪间门」,
与她冰冷决绝的「再也不见,直到永远!」。

  无数个「她」与「她」的画面在脑中盘旋、缠绕,织成一张他无法挣脱的网。
林恺猛地攥紧拳头,客厅的空调冷气飕飕往领口里钻,他却觉得浑身燥热。东侧
卧室门缝下透出暖黄灯光,西侧则是一片黑暗——这并立的光与暗,无关对立,
只关乎选择,正将他的灵魂平静地撕裂。

  (操!)这两个女人简直把他逼到绝境。

  记忆猛的回到回入住那天的黄昏。同样的走廊,同样的两扇门,连壁灯投下
的阴影都分毫不差。那时他还能漫不经心化解僵局,现在却像被钉死在地毯上。
空调嗡鸣声中,他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虎口——那道浅白疤痕突然灼热起来。

  (操!明明上次还能嬉皮笑脸把这事糊弄过去,现在怎么就他妈不行了!)

  纠结、烦燥、痛苦、无助、绝望,仿佛所有的负面情绪词汇,现在都集中在
他身上。

  脑中的画面还在不停闪过,最后定格在两张脸上。「这句话…我等了好久
…」,「明明是我先来的。」。两张脸交替闪烁,像老式放映机卡住的胶片,齿
轮每转动一格都扯着神经。

  画面切换越来越快,夹杂着无声的倒数,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随着画面切换越来越快,两张脸突然在视野里开始重叠,融合成诡异的双重
影像。荣荣端庄如山茶,圆圆鲜活似木槿。她们并肩站着,身后隐约映出他的轮
廓,双手揽着他们。「恺哥哥…」两道声音交织着钻进耳膜,带着不同温度的鼻
音。

  (原来如此。)

  在混乱的尽头,他突然看清了真相——任源早已不是单纯的妹妹,八年来她
的身影深植于心;而荣思沐的默契相处,更是他无法割舍的港湾。这残酷的二选
一,根本是场无解的折磨。

  那些纠缠撕扯的画面骤然停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客厅里
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两扇门缝下透出的、一道暖黄一道清冷的光。

  西侧房门突然推开一条缝,片刻后又轻轻合上,门轴发出细微叹息。过了一
会又推开,反复试探着,像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东侧房门始终紧闭,灯光从门
缝漏出来,像沉默的卫兵。

  (你们嫌老子的选择残酷?你们这『永远不见』难道就他妈的不残酷?!)

  沙发上的抱枕被狠狠拽过来蒙住头,绒布闷住他粗重的喘息。指节用力到发
白,那道被狗咬伤的旧疤又开始隐隐作痛,仿佛回到少年时护着邻家小妹被恶犬
扑倒的午后。

  (操他妈的!爱谁谁!)他猛地抬起头,他像一头困住的雄狮,对着房门低
吼:「你们两个我都爱,两个我都要!你们听到没有!」

  他不再看那两扇门,重重向后倒进沙发里,用手臂遮住刺眼的灯光。(…去
他妈的二选一,老子今天就睡这儿!)

                * * *

  开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道门同时缓缓打开——不是一道,是两道。东侧暖黄的光晕里站着荣思沐,
西侧清冷月光下立着任源。她们对视一眼,荣思沐朝任源挑了挑眉,唇角勾起
「你看我说的对吧」的弧度。

  任源耳根烧得通红,睫毛颤得像是停在花上的蝴蝶。可那双眼睛里漾着水光,
亮得能把整个客厅的黑暗都驱散。

  她们同时迈步,像两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泊。一左一右陷进沙发,温软身躯
贴上林恺僵直的背脊。

  林恺整个人都懵了。喉结上下滚动好几次,才挤出沙哑的声音:「你们…」

  荣思沐把下巴搁在他右肩,发丝扫过他颈侧。任源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左肩,
呼吸拂过他耳廓。她们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吧自己更深的揉入他的怀中,气
息喷入他的脖颈。一左一右,像终于归位的星轨,将他锚定在宇宙中央。

  然后同时仰起脸——荣思沐的唇带香气着在右脸,任源的吻带着甜味印在左
颊。林恺闭上眼,感受着两侧不同的温度和柔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荣思沐侧头对任源轻笑,指尖绕着林恺的衣领打转,
「他果然是两个人都不肯放弃。」

  任源噗嗤笑出声,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林恺肩窝。窗外 CBD的夜景依旧流
光溢彩,玻璃映出沙发上三人依偎的轮廓。可她们的思绪已经飘回那间星巴克。
在咖啡机蒸汽锅炉的运转声中,荣思沐拉住任源颤抖的手说:「你这样放弃真的
好吗?」

                * * *

  荣思沐指尖还停留在任源的手腕上,「你真的甘愿只是做妹妹吗?你真的认
为林恺对你,仅仅只是看作妹妹吗?」。这两个疑问句仿佛一道闪电,击中了任
源的心声。

  任源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否认:「荣荣姐…你…」

  荣思沐没直接回答,只是从身侧的纸袋里又拿出一个崭新的紫色耿鬼玩偶。
玩偶咧着大嘴的笑容和刚刚拿到的那个旧的一模一样,只是绒毛更蓬松鲜亮。
「我们出发那天,听林恺说你没有这个玩偶睡不好觉,」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
扰了什么,「托朋友买到的,昨天刚刚寄到。」

  任源看着那个崭新的玩偶,心里咯噔一下。(啊,是昨晚那个快递吗……)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泛起细微的酸涩,但荣思沐已经不由分说地把新耿鬼塞进她怀
里。

  「收下这个吧,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任源低头看着怀里一左一右两个玩偶,旧的绒毛已经被蹭得有些发亮,新的
还带着出厂时的气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涌上鼻腔,她突然有些
想哭。她把脸埋进玩偶之间,深深吸了口气。

  荣思沐注视着她发顶的旋涡,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会因为有了新的
玩偶,而不再喜欢旧的了吗?」

  「那怎么可能!」任源立刻抬头,把旧耿鬼往怀里紧了紧,「这可是恺哥哥
送给我的礼物!」

  「那你会因为和旧的玩偶感情深,而不喜欢新的吗?」

  任源低头看着怀里崭新的玩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它柔软的耳朵:「怎么
会…这个是荣荣姐送的…我两个都喜欢,都一样喜欢。」

  「对,就是这个『一样喜欢』。」荣思沐的指尖轻轻在咖啡桌上敲击,目光
却牢牢锁住任源,「你看,你的心能同时装下两份珍视,毫不冲突。那么,你为
什么笃定地认为,你恺哥哥的心,就一定会就不能同时容下你我呢?」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完全沉下去,然后才轻声说:「所以,你有
没有想过,『我全都要』……可能才是他不敢承认的真正的渴望?」

  任源彻底呆住了,抱着玩偶的手臂微微发僵。(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能同
时喜欢两个人?那不是成花心大萝卜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里的玩偶,(那我喜欢两个玩偶,是不是也是花心大
萝卜?我还喜欢皮卡丘,还喜欢乌萨奇,还有摆在床头的洋葱骑士,还喜欢…)
这个念头让她混乱起来,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荣思沐看着陷入沉思的任源,继续轻声说道:「你相信你对恺哥八年来的了
解吗?如果你愿意仔细回想,抛开『妹妹』这个身份,你真的感觉不到他看你的
眼神,偶尔会变得不一样吗?」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我们三个
人,以一种全新的、平等的方式,生活在一起。」

  任源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起来:「三个人一起?那……那成什么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你能接受这个形式,」荣思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倒是有个想法。」

  任源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玩偶,思绪突然飘得很远。

  她想起在网游里,林恺总是耐心满足她各种无理要求的身影。想起他出差再
忙也会抽空陪她吃饭的夜晚。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攥紧了玩偶柔软的绒毛。

  想起考试失利时他揉着她头发说「圆圆最聪明了,只要稍微加把劲,下次一
定没问题!」的温柔;想起大学入学那天他说「我们圆圆也要长大了」时复杂的
眼神。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随即泛起细密的酸涩。

  更想起那些数不清的肢体接触时他瞬间的僵硬与回避;想起出发来北京那天早上自己无

  意中泄露春光时,他迅速移开却暗流涌动的目光。

  最后定格在项目室的表白时,他眼神深处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纠结与情欲。

  一个被她忽略了八年的真相,在此刻尖锐地浮出水面——那声「妹妹」,从
来不是他情感的边界,而是他不敢逾越时,用来困住自己的牢笼。

           那些瞬间不是她的错觉——

  是他克制的目光,

  是他僵硬的手臂,

  更是他眼底,无从掩饰的、滚烫的挣扎。

  原来她所以为的独角戏,早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双向默剧。

  而她要的…从来就只是想在他身边,以女人,而不是妹妹的身份。而这个身
份,他早已在心里,默许了她千万次。

  任源抬起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什么想法?」

  荣思沐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们可以给突然抛给林恺一个二选一的
考验,斩断他的一切退路,非黑即白,非你即我,看看他怎么选。」

  任源的心猛地一跳。(那如果他选了荣荣姐…那也不会比现在更坏。如果选
择我…那我要劝他选荣荣姐…如果选了两个都要…)最后这个可能性让她脸颊发
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荣思沐一眼就看穿了她小心思:「所以你是答应了?」

  任源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咧着嘴的耿鬼,然后猛地抬起头,眼
底那些迷茫的水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明取代。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雍和宫那个香烟缭绕的午后猛地撞回脑海——那个关于许
愿的都市传说。任源心底哑然失笑,原来这就是佛祖给她的答案,果然是「过程
全错,结果全对」。

                * * *

  任源从回忆中抽回念头,那个荒唐的念头,此刻成了她正在呼吸的现实。

  三人静静相拥在套房沙发上,空气里漂浮着一种全新的、脆弱又坚定的平衡。
林恺胸腔里激荡着海啸般的震荡,多年来精心构筑的情感围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荣思沐靠在他右肩,眼底藏欣慰与一丝冷静的观察。任源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左
肩,梦想成真的晕眩感让她指尖微微发抖。

  荣思沐率先轻轻抽身,目光与任源短暂交汇——那是一个带着鼓励的微妙点
头。她转向林恺,手指自然地替他整理上衣领口,动作轻柔得像个体贴的恋人。
就在这看似寻常的触碰间,她指尖灵巧地探进他前袋,将一个小方片塞了进去。

  林恺身体瞬间绷紧。

  那枚小方片隔着薄薄布料贴在他胸口,像块滚烫的烙铁。荣思沐的指尖在他
心口极轻地按了一下,眼神复杂得像深夜的海——有关心,有提醒,还有一丝转
瞬即逝的落寞。随后她翩然后退,为两人留出恰到好处的空间。

  林恺深吸一口气,手臂穿过任源的膝弯将她横抱起来。任源发出一声细微惊
呼,格子裙摆在空中划出弧度,随即把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她环住他脖颈的手
臂收得很紧,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走向西侧卧室的几步路,林恺走得异常沉稳。任源在他怀里轻得像片羽毛,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锁骨。

  荣思沐跟在身后,像个最周到的女主人。她在门前驻足,为他们轻轻掩上房
门。在门缝合拢的刹那,她的目光与林恺短暂相交——那里有理解,有包容,更
有「去吧」的无声默许。

  她转身走进另一侧的房门,门锁落下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房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任源被轻轻放在床沿,双马尾散开在枕头上。林恺
俯身撑在她上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窗外北京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轮廓
上勾勒出金色的边。

  「圆圆。」他嗓音沉进夜色里,目光描摹她泛红的脸颊,端详着失而复得的
稀世珍宝。

  任源仰望着他,眼底浮起朦胧的水光。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轻触林恺脸颊。
那温热的触感,刺破了她八年来的患得患失。这不是梦。

  「恺哥哥。」她带着鼻音回应,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林恺握住她无处安放的手,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这个吻不再是额间轻触,而
是带着成年男女间赤裸的渴望。任源生涩地回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上衣的
下摆。

  当他的手掌终于覆上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时,任源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如
擂鼓。

                * * *

  月光透过窗帘,在任源起伏的胸口投下斑驳光影。

  纽扣从扣眼里滑出时发出细微声响,任源的身体随之轻颤。林恺停顿片刻,
掌心安抚地贴住她颈侧,感受脉搏急促的跳动。随着第二颗、第三颗纽扣解开,
像解开一件珍贵的贡品,少女青涩的曲线在月光下渐次展露。

  当他温热的掌心终于完整覆上她胸前柔软时,任源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她
丰满的胸脯在他掌中轻颤,顶端蓓蕾迅速变得坚硬。林恺低头含住一边,舌尖绕
着乳晕缓慢画圈,另一只手在她腰臀间轻柔抚摸。

  「恺哥哥……」任源无意识地重复这个称呼,手指深深陷入他臂膀肌肉。

  情动渐浓时,林恺动作稍有停顿。他伸手探向扔在床边的上衣,从口袋里摸
出那个方形铝箔包装。撕开包装的刺耳声响在静谧房间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小手覆上他手背。

  林恺动作顿住,垂眸看向身下的女孩。任源仰着脸,月光在她眼中漾成破碎
的星河。她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别用…恺哥哥…我的第一次…我想
…感受最真实的你。」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部勇气:「…全部的你。」

  林恺呼吸一滞,理智在脑中鸣响。但当他迎上她那清澈的目光,看到其中的
羞涩与坚持;

  他五指收紧,将手中物捏成一团,随即松开任它坠落床下。

  「好。」这个单字从他喉间滚出,低沉而笃定。

  当他终于进入时,任源的指甲深深陷进他手臂肌肉。短暂痛楚让她仰起脖颈,
一声呜咽卡在喉间。林恺立即停住全部动作,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他不断轻吻她
眼角渗出的泪珠,等待她身体逐渐适应。

  痛感渐渐被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取代。任源能清晰感受到他每一寸存在,那种
紧密联结让她产生奇异的归属感。她试探性地抬腰,听见林恺喉间溢出的低沉喘
息。

  这个过程缓慢得像一场仪式。林恺始终凝视着她的眼睛,每个动作都带着探
索与确认。

  当任源终于完全接纳他时,她眼中闪过某种蜕变的光亮——仿佛含苞多年的
花蕾终于在月下绽放。

  最后的深入漫长而深刻,仿佛时间也在黏腻的汗水与交织的喘息中熔解,失
了所有的刻度与准绳。良久,他才缓缓退出她的身体。

  两人的身下,一朵鲜红的木槿花。

                * * *

  月光悄悄偏移,照亮女孩熟睡中仍微微蹙起的眉尖。

  林恺的指尖最后拂过任源汗湿的额发,如同拂散封印最后的残留。

  少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掌。他抽身时床垫轻微回弹,任源蜷缩
的姿势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幼猫。羽绒被被仔细掖紧在她下巴处,遮住那些新鲜
绽放的吻痕。

  他俯身,将一个轻如叹息的吻,印在她唇角。赤足踩过地毯,在门前驻足回
望。月光正好移至少女安睡的侧脸,将睫毛投下细碎阴影。

  门轴转动声轻不可闻。走廊灯光漫进房间的刹那,东侧卧室门缝里漏出的暖
光如同某种默契的呼应——荣思沐果然还醒着,那道琥珀色的光晕在木地板上静
静流淌,像在等待赴约的旅人。空气里飘来她的香味,清冷中带着邀请。

             第22章烟火下的吻

  林恺推开东侧卧室的房门,暖黄灯光如水银般倾泻而出。荣思沐斜倚在床头,
睡裙的肩带滑到手肘,露出大片莹润肌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听见动静
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完事了?」她轻声问,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沾了蜜的丝线。

  林恺反手带上门,靠在门框上打量她。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阴影,那双
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闪烁着复杂的光。

  「小处女…」荣思沐突然笑出声,指尖揪紧了被单,「好吃吗?」

  林恺怔了一瞬,随即讪笑着揉了揉后颈。他走近床边,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
下陷。「别闹…」他低声说,伸手想碰她的脸。

  荣思沐偏头躲开,目光垂落在自己锁骨上。「如果我第一个认识的人是你
…」她声音忽然轻得像叹息,「多好。」指尖划过自己锁骨,在凹陷处停留,
「那我也可以把完整的…」。

  林恺不等她说完,就俯身吻住她的唇,化为绵长的抚慰。他尝到她唇间残留
的薄荷牙膏味,还有更深处的苦涩。分开时,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织在咫尺
之间。

  「现在一样的好,荣荣。」他拇指轻抚她脸颊,目光灼灼如星火,「重要的
从来不是那层膜…」他加重语气,像在宣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冰清玉洁的
公主殿下。」

  荣思沐眼眶还红着,却被他这句话逗得破涕为笑。她伸手,指尖在他胸膛上
轻轻一戳:「情话满分,卫生零分,臭爸爸…」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先去
洗下嘛。」

  林恺他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唇瓣相贴时带出暧昧水声:「遵命,我
的公主殿下。

  等我。」

  浴室水声响起时,荣思沐慢慢滑进被窝。指尖无意识抚过身旁空置的枕头

  (如果是我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她翻身把脸埋进林恺的枕头,深深吸气——
雪松香混着情事后的麝香,这是属于她的领地标记。

  当林恺带着一身湿润水汽回到房间时,荣思沐已经褪下了睡裙。月光流过她
赤裸的脊背,在腰窝积成浅浅的光池。她抬手环住他脖颈,肌肤相贴时带来细微
战栗。

  荣思沐用吻封住他的双唇。这个吻从温柔探索迅速变为迫切索取,像要将彼
此融进骨血。

                * * *

  林恺将她压进柔软的床铺,她的双腿被他不由分说地架上肩头。他们瞬间找
到了最熟悉的节律,每一次深入都又重又沉,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彼此的灵魂
都撞出躯壳。

  荣思沐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指甲深深陷进他绷紧的背肌。两年来的周末
幽会早已让他们的身体熟悉彼此,但今晚不同,当熟悉的节奏再度响起,她的每
一声呻吟都不再是单纯的愉悦,而是对他每一次占有的热烈确认与缠绵。

  在情潮即将攀至顶峰的前一刻,林恺的动作却突然缓下。他双手顺着她光滑
的腿线向上滑去,牢牢握住了她的紧绷的双足。

  荣思沐发出一声困惑而不满的呜咽。

  但他没有停止。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却又充满掌控力的温柔,将她的双腿
从肩头放下,并向两侧打开,直至她的身体几乎被展成一字,最隐秘的角落在他
眼前一览无余。

  这个姿态带来的暴露感和被完全掌控的战栗,让荣思沐浑身一颤。她试图合
拢,但他的大手如铁钳般固定着她的双足,让她动弹不得。这种绝对的、带着些
许蛮横的占有,瞬间击碎了她所有残余的思绪。

  就是现在。

  在这一切的顶点,她仰起头,泪水混着汗水滑落,用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声
音喊出了那句终极的咒语:「爸爸……!」

  这声呼喊像按下了一个开关。林恺俯身,就着这个将她完全打开的姿势,发
起最后也是最凶猛的冲击。在共同抵达巅峰的瞬间,他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
在她耳边用沙哑而笃定的声音,烙下他的宣言:「我的公主……我的乖女儿…
…你永远都是我的!」

  结束后,两人相拥在地毯上,喘息渐平。荣思沐将脸埋在他颈窝,轻声说:
「下次再敢让我等这么久…」话语未竟,但语气已软。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
着圈,刚才被牢牢握过的脚踝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林恺低笑,掌心抚过她汗湿的脊背。「等什么?」他故意逗她,嘴唇贴着她
耳廓,「刚才不是有人喊爸爸喊得挺欢?圆圆…毕竟是第一次,总得顾着点。」

  荣思沐张嘴在他锁骨上轻咬一口,留下个浅浅牙印。「臭美。」她咕哝着,
腿却缠上他的腰。

  窗外的月光流淌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片银白。林恺收拢手臂,将她更深地
拥进怀里。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与记忆中任源蹦跳着问「新沐浴露好闻吗」
的画面重叠。他闭上眼,将这个念头驱散。

  「以后不会了。」他承诺道,指间缠绕着她微湿的发丝。这承诺轻飘飘地落
在静谧的空气里,一句轻飘飘的话,真的能压住三个人故事的重量吗?他不知道。

  荣思沐在他怀中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临睡前,她含糊地
嘟囔了一句,像梦呓:「我可是记住了哦…」

  林恺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夜色深沉,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
璀璨,而房间里,两个紧紧相拥的身体正试图用体温驱散所有不安的阴影。

                * * *

  忙碌的三天过去,项目室的氛围与三天前已截然不同。紧绷了近两周的弦终
于彻底松弛。

  任源拉开一听零度可乐,插入吸管美美地吸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
的细微声响,都透着轻快。

  荣思沐正在电脑前准备发送下午验收会的会议通知,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清
脆利落。

  林恺凑近她,手臂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不用通知王硕了。」他声音不高,
带着项目尘埃落定后的松弛,「他昨天调去负责内部系统了。」

  荣思沐横了林恺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嗔怪,又隐含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看把你能的。」她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利落地将收件人列表里的某个名字删
除。随后她转向正小口嘬着可乐的任源,「圆圆,测试报告准备得怎么样了?」

  任源嘴里叼着吸管,边喝边含糊地回答:「准备好啦!最后准确率比上一个
版本提高了百分之十六,性能提升百分之八哦!」她咽下口中的饮料,语气带着
小小的得意,亮晶晶的眼睛先是望向林恺,随即又下意识地看向荣思沐,眼中带
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像只等待夸奖的小动物。

  荣思沐接收到了她的信号,唇角微弯,转头对林恺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语
气里带着任务完成后的轻快:「林总,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林恺看着她们之间这无声而流畅的互动,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与满足感油
然而生。他迎上两人的目光,「当然。这次干的漂亮!可以准备回杭州了。」

  回到套房,收拾好行李,三人在拖着行李箱在房间门口汇合后,林恺便变戏
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纯白色信封,递给任源。

  「那么,接下来的惊喜礼物是这个。」

  任源好奇地接过来,指尖捏着信封边缘撕开。下一秒,她盯着里面露出的有
着地球图案的票券,惊呼出声:「环球影城!明天就去啊!」她开心地原地蹦了
一下,双马尾随之活泼跳动,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随即她又皱起小鼻子,带着点撒娇的抱怨,「不过…小红书上说,不买快排
有些热门项目要排挺久啊。」

  「就是要排队才有意思。」林恺笑着回应,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站在窗边
整理行李箱的荣思沐。那眼神里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

  「恺哥哥你最好啦!」任源欢呼着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地
亲了一口,兴奋得像个终于盼到春游的小学生,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荣思沐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静静地望着他们。当听到林恺那句
「就是要排队才有意思」时,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她想起出发前,
自己曾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打下过那句话——「不许买快排票,和我一起排队」。

  (他还是这样……)她默默地想着,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行李箱光滑的表面。
(不仅记住了对圆圆的承诺,更将她那句任性的要求,也当成了必须遵守的约定。)

  林恺轻轻拍了拍任源的后背,将她从身上扒拉下来,目光却越过她发顶,与
荣思沐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微笑,仿佛在说「看,我记得」。

  任源沉浸在喜悦中,拿着票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已经开始念叨要先冲去哈利
波特区还是小黄人乐园。窗外北京的夕阳透过玻璃,给房间内三人镀上一层温暖
的金色光晕。

                * * *

  环球影城的喧嚣与色彩将三人吞没。任源像只看到绒球的小猫,拽着林恺和
荣思沐在各个主题区间横冲直撞。

  在哈利波特城堡昏暗的走廊里,他们随着人流体验禁忌之旅。

  当摄魂怪的寒气扑面而来时,两侧同时传来惊叫。任源猛地抱紧他左臂,整
片温软的胸脯压上来;几乎同时,右边手臂也被荣思沐紧紧挽住,她虽然没出声,
但指甲隔着布料,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他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左臂陷入少女饱满的弹性,右臂贴着轻熟女紧绷的
颤抖,黑暗掩盖了他脸上哭笑不得的表情。

  小黄人乐园的明亮欢快与之前的阴森形成鲜明对比。任源的眼睛亮得像探照
灯,尖叫着扑向每一个摊位,怀里很快塞满了各种毛绒玩具和发光头饰。

  火种源争夺战的激烈远超预期,在一次特别剧烈的旋转坠落时,林恺感到自
己的右手被一只冰凉汗湿的手紧紧抓住——他侧头,看见荣思沐紧闭着眼,长睫
微颤,用力到指节泛白地攥着他。

  花车巡游的音乐很快驱散了所有惊吓。任源第一个挤到人群最前面,蹦跳着
和每一个经过的卡通角色击掌互动,不时回头朝他们兴奋地挥手。荣思沐按下快
门,「年轻真好。」

  荣思沐被任源硬拉着坐上了创极速光轮,从发车时的视死如归,到返回站台
时的兴奋欢呼,转变只在瞬间。她脸颊泛红地抓住林恺:「我们再排一次!」

  短暂的平静被路人的窃窃私语打破。「你看那家的妈妈保养得真好,女儿都
这么大了…」空气瞬间凝固。荣思沐脸上的笑容僵住,任源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恺看着荣思沐强装镇定下的那点在意,又瞥见任源气鼓鼓的侧脸,忍不住凑到
荣思沐耳边低语:「听见没?荣妈妈。」换来她一记羞恼的白眼。

  这场小小的风波,直到在哈蒙德餐厅落座后才渐渐平息。卡座内,之前的玩
笑似乎为某种更私密的话题铺平了道路。

  荣思沐切下一小块牛排,貌似随意地问任源:「怎么样,圆圆?我说的是不
是没错,一个人……受不来他?」她眼尾瞟向林恺,带着促狭。

  任源正埋头对付一块香肠,闻言立刻抬起头,耳根泛红,却嘴硬道:「谁说
的!我……

  我第二天不是还好好的去上班了!」

  林恺喝了口水,忍不住插嘴:「那是看在你第一次……」话没说完,小腿就
被荣思沐在桌下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识趣地闭嘴,摸了摸鼻子。

  荣思沐转向任源,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姐姐般的关切:「那……避孕措施用
上了?」

  任源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埋进盘子里,声音细若蚊呐:「是……是安全期。
而且……第一次……我不希望用那个……」

  荣思沐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我
们林总刚好就喜欢这种,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任源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向荣思沐:「那荣荣姐…你不会是…」

  「乱想什么呢高圆圆。」林恺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敲了下任源的脑袋。

  荣思沐嗔怪地看了林恺一眼,才对任源说:「有避孕药。等下回房间,我拿
优思明给你。」

  任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荣思沐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轻轻抿了一口冰水,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
音量,带着一丝过来人的调侃,低声说:「放心,每天一片就好。」她顿了顿,
眼波若有若无地扫过林恺,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而且……不戴的话,确
实更舒服。」

  任源先是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荣思沐会说得如此直白。随即,红晕「唰」
地一下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飞快地瞄了林恺一眼,然
后低下头,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

  两个女人随后便头碰头地低声交流起来,荣思丽轻声讲解着服药时间和注意
事项,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对林恺某些床上癖好的「温馨提示」。任源的脸红得像
要滴血,根本不敢抬头。

  与此同时,荣思沐的高跟鞋尖在桌下悄悄蹭掉了,借着桌布的掩护,将纤足
的脚背绕过任源垂下的裙摆,沿着林恺的小腿缓缓上移。

  最终用柔软的脚掌隔着他单薄的运动长裤布料,不轻不重地踩在他已然有些
反应的胯间,甚至屈起脚趾,在尖端轻轻碾磨。她面上依旧带着温和姐姐的笑容,
桌下的动作却大胆又挑逗,时不时还飞给林恺一个带着警告和媚意的白眼。

  林恺身体绷紧,呼吸微微一滞。他看向荣思沐,对方却若无其事地继续和任
源说着话。

  任源似乎也察觉到了桌下的暗流涌动,偷偷抬眼瞄了下林恺不太自然的神色,
自己的脸颊也更烫了。

  「咳,」林恺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那个……霍格
沃茨城堡的灯光秀表演马上要开始了,再不去就没好位置了。」他几乎是带着点
求饶的意味。

  荣思沐和任源同时抬起头,看向他略显窘迫的样子,不约而同地「噗嗤」笑
出声来。

  他们赶到城堡前时,最好的观赏位置早已被层层人群占据。他们只能在人群
边缘,靠近一片树木阴影的稀疏处找了个立足之地。

  宏大的音乐响起,城堡墙体被绚烂的灯光点亮,魔法世界的场景一幕幕流转,
最终在漫天烟火的映照下达到高潮。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在人群外围,斑驳的树影之下,林恺张开手臂,将荣思沐和任源一同紧紧拥
入怀中。两个女人也自然地依偎着他。

  当最后的盛大烟火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化作漫天流金时,他低下头,先是深
深地吻住荣思沐,那是一个充满了确认与深情的吻;片刻后,他转向另一边,轻
轻地、带着些许引导和珍视地,吻上任源柔软而略带颤抖的唇瓣。

  光影在他们相拥的侧脸上跳跃,明灭不定。脚下,三道影子被拉长、扭曲,
最后在盛大的烟火中,于地面交织成一段——不那么完美,却将他们牢牢圈在一
起的、温柔的弧线。

                * * *

                尾声

  引擎的轰鸣声与民航客机截然不同,更低沉,也更私密。任源像只被放出笼
子的小鸟,在宽敞的机舱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全然不见了来时航班上的拘谨。

  「昨天才刚刚逛完环球影城,现在又去度假,资本家的堕落生活啊…」荣思
沐接过空乘递来的酒单,语气里带着温柔的嗔怪,眼角的笑意却泄露了真实心情。

  林恺舒展地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中,目光掠过好奇张望的任源,落回荣思沐
身上:「辛苦那么久,一家人一起放松一下不是挺好吗?这第二个惊喜礼物不喜
欢吗?」

  「一家人」这个三字被他如此自然地说出口,轻飘飘地落在奢华的机舱里。

  荣思沐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波流转间,有什么情绪在深处轻轻漾开。

  正兴致勃勃研究座椅旁触控屏上每一个按钮的任源,手指悬在半空,那双马
尾随着她突然的停顿轻轻一晃。

  机舱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平稳的轰鸣。窗外是流动的云与无垠的天,
这个刚刚诞生的「家」,正逐着阳光,飞向云层彼端的崭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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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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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故事算是有了一个阶段性的结果。

  这几章有点太多内心戏了,写的有点累,还是性爱桥段轻松过,感觉整体节
奏没把握好。

  目前剧情上算是有点机械降神的强行解决问题把。

  不然正常发展我觉得荣思沐的赢面太大了。任源希望渺茫,我不想写一个苦
情的故事。

  那么接下来三人还会面对什么样的考验呢?

  她们度假的目的地是哪?

  林恺是否能如愿以偿达成双飞?

  还是在荣思沐和任源之间左右为难?

  拾光科技又会迎来什么样的挑战?

  林恺和李芝芝与谢维的过去又有什么样的故事?

  这些都没写好^_^

  目前存货就这么多了,剩下的我会慢慢写完的。

  谢谢大家支持,欢迎交流剧情和你们对于故事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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